李克强曾任大队支书凤阳“逃春荒”
时任大庙公社五七办负责人的纪鸿冠。李克强1976-1978年担任党支部书记的地方,正是凤阳县大庙镇大庙村(原大庙公社大庙大队),宋广林夫妇当时是大庙大队小卢生产队的社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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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庙村委会,早已换新颜。韩福东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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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任大庙公社五七办负责人的纪鸿冠。韩福东摄
李克强在大庙大队当了两年支书,就前往北大读书。他离开后,马建英夫妇每年仍继续逃荒,一直到“三级所有,队为基础”被“包产到组”所取代。体制的变革令他们的生活开始好转,乞讨的梦魇宣告结束。
宋广林家有一辆双轮推车,那是人民公社时期遗留的物件。他的妻子马建英经常推着它,上面载满蔬菜,去集市上卖,“村里只有我家还有这样老式的车子了”。
在集市上,马建英有时会遇到一个绰号叫“张发财”的老人,他从外地到这里———安徽凤阳县大庙镇大庙村讨饭已经有四五年了。
曾经,宋广林夫妇也是流落他乡的讨饭者。20世纪70年代中后期,在冬春挨饿时节,他们背领着几岁大的孩子,前往60公里外的五河县挨户乞讨。当地人管这叫“逃春荒”。
新华网转载媒体报道,今年两会期间,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全国政协经济、农业界别联组会上,提及“改革确实是最大的红利”时,曾回忆自己在凤阳插队和当大队支书的经历:当时他每天起得很早、睡得很晚,生产队每个人的生产任务,这个人插秧、那个人挑担子,都安排得无一遗漏。但即便如此,村里人还是吃不饱,生产队缺粮严重的时候,他甚至需要拿大队的公章,给村里的妇女儿童开“逃春荒”的证明。
李克强1976-1978年担任党支部书记的地方,正是凤阳县大庙镇大庙村(原大庙公社大庙大队),宋广林夫妇当时是大庙大队小卢生产队的社员。
征收了“过头粮”
李家秀第一次逃荒时,肚里怀着7个月的女儿。那是1976年春节过后,家里还有5岁和3岁的儿子,两个老人,实在没有东西吃了,她和丈夫商议着出去“逃春荒”。
马建英是李家秀的邻居,她成了李家秀逃荒的带路人。大庙大队有7个生产队,其中小卢生产队有二十几户人家,近200人,粮食不足的时候,也有人在附近村落乞讨,早出晚归,而真正跨县乞讨的可能只有马建英和李家秀两家了。马建英有一个舅舅在五河县农村,那里的境况比凤阳好很多,这两个因素决定了她们的去向。
那年李家秀“逃春荒”回家之后,大庙大队来了新支书。新支书李克强21岁,是安徽定远县人。1974年3月他以知青身份来到凤阳县大庙公社东陵大队插队,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1976年5月入党,而后被任命为大庙大队党支部书记。
“大庙公社共有二三百个知青,其他人多为入组下放,一组十个八个人。李克强来得比较迟,是单人下放。但他很快和群众打成一片。这些知青中,只有两个人当上了村支书。”时为大庙公社五七办负责人的纪鸿冠说。
在李克强到凤阳县插队之前,这个以花鼓表演闻名的地方,同样以逃荒著称。1972年4月26日,安徽省军区政委宋佩璋在凤阳视察时,曾特别就“逃春荒”问题发表指示:“外流人口一定要搞回来。定、凤、嘉生产搞不上去,每年外出,你们这个地方要饭是有办法的,到上海讲是定、凤、嘉的,影响不好。还有到淮北要地瓜干子,自己不能种吗?除了抓思想教育外,要发动群众搞上去。”
这里所谓的“凤”指的就是凤阳,它和李克强的老家定远县一样,每年都有大批人口外流逃荒。在凤阳县,最为史家津津乐道的逃荒者来自小岗村,那里在1978年成为了中国农村改革的发源地。
有观点认为逃荒的直接原因是浮夸风。1976年2月12日凤阳县革委会在《关于灾区口粮供应和退库粮指标的报告》中承认征收了“过头粮”,报告提供的数据是:1975年粮食总产32302万斤,比1974年减产941万斤,但征购却多出220万斤,加上农业人口比上年增加10445人,因而全年缺粮1556万斤。
“逃春荒”上升至“姓资姓社”高度
“没有吃的,饿得慌。”1976年春天,挺着大肚子的李家秀将5岁的大儿子放在娘家,婆婆则送去丈夫的兄弟家。夫妻俩背着三岁的孩子,就和父亲一起步行乞讨去了。
同行的宋广林、马建英夫妇,也带了两个孩子,背一个抱一个。
出发前,他们准备了外出的行头,包括被子、碗和手挎的篮子。晚上住在五河县马建英的舅舅家,白天则在附近村落挨家乞讨,雨雪天气也无阻,因为一天不乞讨就一天没有饭吃。因为有孩子,有时还要借别人家的锅灶热一热要来的饭,现场喂食。没有人给钱和粮票,都是简单的干粮和芋头等。
“还是心好的人多,有人还会给点菜吃。”宋广林夫妇回忆说。但也有人会说风凉话:怎么还要饭?现在饭都吃不完还要饭?
距离大庙大队不远的燃灯公社大杨大队陶家生产队,有一个叫陶世良的逃荒社员,在1973年12月17日却如此被官方文件描述:“(他)带着怀孕临产的老婆外流,在淮南市,他老婆肚子疼了,硬拉她上街,结果小孩生在马路上。他苦苦向行人哀求,老婆孩子被接送医院。由于他假装可怜,医院工作人员送给他鸡蛋、挂面、红糖和小孩衣服等。3天后,医院捐款50多元,动员他们回家生产,但他换了地方,又以老婆刚生小孩才3天、生产发生困难等‘理由’,向工厂工人、机关干部要求救济。每到一个新地方,总是继续撒谎,骗取同情,大捞油水,这样一直混了两三个月,所以外流中的同道者称他是‘老三天’。”
这份题为《关于燃灯公社大杨大队外流情况的调查报告》的官方文件称,外流的原因“不是因为家中缺粮,手中无钱”。根本原因是“阶级敌人的煽动;资本主义自发倾向严重;领导班子路线不正”。
“逃春荒”被上升到“姓资姓社”的高度,所以从“两条路线的斗争”角度进行制止,当时流入地会对逃荒者进行遣返,流出地则开展各种形式的学习班。
以凤阳县黄泥铺公社为例,在1976年12月下旬到1977年4月上旬,共有861人参加了学习班。学习班的具体做法包括:第一步,学习文件,交代政策。第二步,检举揭发,讲清问题。放手发动群众,先背靠背,再面对面。先讲自己,后讲别人,先讲手段,后讲数字。此外,一律都要写出保证书,表明决心,以后不再外流,方可出班等候处理。第三步,核实材料,开展批判。选出不同类型的11人,召开有4000多人参加的全社群众大会,进行现场批判,并在全社各大队巡回批判半个月,以肃清影响。第四步,群众评议,抓好退赔。以生产队为单位发动群众讨论,根据“骗取钱财”(指乞讨卖艺务工等获得的钱财)的数字,提出退赔意见,交大队党支部研究决定后执行,并报公社备案。对退出的现金,属于哪个生产队的就交给哪个队,留做集体生产投资。(《关于反映(第九期)》,1977年5月13日)
“大包干”告别乞讨梦魇
李家秀一家比较幸运,他们的逃荒并没有经历这些曲折,在五河县要了一段时间饭,便一路乞讨着返家。宋广林的舅舅给他们一些玉米粒子,用枕头皮包裹着。途中天黑时没处借宿,就睡在水库坝上。这个孕妇从此落下腰疼的毛病。
李家秀1947年生于凤阳县亮岗乡东李村,她十几岁时,“大跃进”开始,整个凤阳县遭遇严重饥荒。但要追溯该县在新中国逃荒的历史,则至少在1957年的高级社时期。当时梨园公社小岗生产队的不少社员开始掀起退社风潮,全队粮食生产直线下降,他们第一次吃上了国家回销粮,用上了救济款,也第一次有人外流去讨饭。
在这之后,领救济款吃回销粮一直是凤阳农村的宿命。人民公社体制下,自留地当做“资本主义尾巴”被割掉了,社员们每天出工按工分获得粮食,大家都不愿多出力气。“一家人一年多时分五六百斤,少时分三四百斤粮。不够吃。工分外的粮食要花钱买。”马建英说,救济粮一般要春耕时才发,“这分点,那分点,到社员手里没多少。和干部关系好的多得点,对不上眼的分不到。”
而在春耕开始之前的那段日子,就成为社员手里最缺粮时节。树叶和野菜,是她们日常的必备品。“救济粮不够吃,天天煮野菜汤,煮后用盐拌拌,没有油。”李家秀回忆。
马建英有时秋收结束交完征购粮后,就立即出去讨饭,一年要在外面三四个月。她并不知道还有“逃春荒证明”可开———据说这可以抵御流入地的收容遣送。但1976年任大庙大队生产队长的孙桂雨认为,“开不开证明,逃荒都一样。(在流入地)报名是哪的之后,灾民所都会给你收容送回家。那时候制度比现在严。”
而在官方档案中,还有村干部———黄湾公社蒋集大队生产队会计王培义因“多次出具‘证明’,支持人口外流”,在1977年底受到撤销职务处分。
李克强在大庙大队当了两年支书,就前往北大读书。他离开后,马建英夫妇每年仍继续逃荒,一直到“三级所有,队为基础”被“包产到组”所取代。体制的变革令他们的生活开始好转,乞讨的梦魇宣告结束。
现在已是国务院总理的李克强,在今年全国政协经济、农业界别联组会上,忆及凤阳往事时说:“承包制一推开,生产队基本不管了,农民自己种田,想种什么、该种什么,自己来谋划,温饱问题几年内就解决了!”“过去30年的经验证明,改革确实是最大的红利,因为它调动了千千万万人的积极性,激发了市场的活力,也释放了社会的创造力。”
凤阳小岗村率先实行“大包干”,开启了一个新时代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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