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赌式的“以身试水”不能自说自话

浙江“可游泳河段”申报活动日前启动，在6月26日举行的申报活动的视频会议上，浙江省人大副主任茅临生表示:“群众对水质标准的认知，不是用数据来了解的，而是通过可饮用、可游泳来判断，更应以领导干部以身试水来检验。”（6月29日《新京报》）

如果要细究“群众对水质标准的认知，不是用数据来了解的，而是通过可饮用、可游泳来判断”的出处，可能是去年网民悬赏30万元“请”环保局局长下河游泳一事。但是，网民的“悬赏”，并非正常情况下的诉求，而是万般无奈下的“对赌”。那么，浙江要求领导干部“以身试水”，就有点“接招”的意思了。

虽然这种“对赌”下承诺用在施政举措上有点被动，但也算勇气可嘉。问题在于，浙江要求领导干部“以身试水”，更有点像问题牛奶的企业领导当众喝牛奶，这种自证清白的对赌，实则是自己与自己赌，需要践行的责任都在自己身上。如此，这场“赌局”的规则谁来定？

新闻中写道，“浙江要求领导干部要下河游泳给群众看，在确认为可游泳的河段里，全省各级人大常委会将组织进行横渡或畅游活动。”本来以为，对群众认为受污染，而监测数据正常的河道，领导干部“以身试水”证明给大家看。但实际上是在“确认为可游泳的河段里”“以身试水”。什么意思？是不是看看领导干部会不会游泳？这看上去有点豁出去了的“以身试水”，却有点自说自话。规则似乎也是由自己定的了。

浙江要求领导干部“以身试水”是自己与自己“赌”，但“赌资”毕竟是纳税人的。如果花多少钱，治理多少河道，需要多少时间，达到什么标准都“试水者”说了算，那还有什么值得说道的？从相关报道来看，所谓的“以身试水”，实质上是对已经整治达标的河道的验收，因为“各市如没有可游泳的河段，也可暂缓推荐”。这样的“以身试水”还有什么意义？

浙江省人大副主任茅临生表示，“事实胜于雄辩。是否可以游泳，嘴上说了不算，要我们自己跳进河里，游给人民群众看，才能让人民群众信服。”如此看来，好像不存在什么河道污染，而是仅仅因为“群众对水质标准的认知，不是用数据来了解的”。那么，是不是让当地群众选择一段河道，让领导干部“以身试水”？

实际上，形成“群众对水质标准的认知，不是用数据来了解的，而是通过可饮用、可游泳来判断”的现实局面，并不是老百姓不相信科学，而要求“领导干部以身试水来检验”，更说明他们看到了问题的症结。但在相关领导的表述中，好像成了领导干部“以身试水”来证明群众的愚昧。在“确认为可游泳的河段里”“以身试水”，与网民悬赏30万元“请”环保局局长下河游泳，牛头不对马嘴。

因此，对赌式的承诺本来已经饱含了讽刺意味；如果在这场“赌局”中，“赌注”是老百姓的，规则是政府部门自己定的，几乎就没有什么悬念了。这种依然如故的官场作风，人们还见得少么？否则，怎么会出现悬赏30万元“请”环保局局长下河游泳的“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