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剧场里的小众乐器

马向新

近日，英国纸电影《奥德赛》在广州上演。表现形式颇为新颖，但其实和中国传统的皮影戏也有异曲同工之妙。舞台上两位负责操作纸板，通过光线投影到屏幕上，另外三位音乐人则负责现场演奏配乐和制造各种音效。过去，电影配乐都是以绿叶的形式出现在电影之中，但到了具有现场感的“纸电影”的表演中，配乐已经不仅仅是绿叶，而成为了与视觉平起平坐的部分。

过去，在一些实验小剧场里，经常可以见到各种先锋乐器的应用。如现代舞和环境噪音等实验音乐的结合，就已经屡见不鲜了，在那样的剧场里，除了口风琴、DJ打碟机之外，可能还会见到有一根管子竖起来制造怪异回授声响的古老电子乐器，或者苹果电脑里制造出的各种非旋律性杂音，还有更多你叫不出名字却能发出古怪杂音的乐器。在一些非主流音乐人的表演形式中，应用到各种奇形怪状的乐器，也为舞台表演增添了新奇感。

纸电影看似传统的手工制作，通过最原始的光影，讲述希腊最古老的神话史诗《奥德赛》——经历重重困难终于回家与妻儿团聚的故事。而音乐部分，却加入了不少现代的乐器和旋律。比较独特的有锯琴，像一把锯子通过弯折之后，能制造出带有回响的声音，制造出恐怖片的效果。锯琴也称之为乐锯（musical saw），17世纪起源于意大利，后来逐渐流传到全世界，在1900年代初期曾较为流行，演奏时，除了凭经验而外，更重要的是凭听觉来校正高音和控制音准。另外，口风琴的出现也为这部古老史诗增添了现代感。其实越来越多的音乐人正在现场演奏的时候选用这种乐器，作为点缀，往往增添了几分童真和可爱。一条管子连着的键盘，往往乐器本身色彩也比较鲜艳。近年来，不少学校也开设了口风琴的教程，据说较受亚洲人的欢迎。和笨重的手风琴相比，口风琴往往多了一分灵动和俏皮。

除了少见的常规乐器之外，用海浪鼓制造的海浪声，包住风筒制造出摩托车的马达声，还有大块钢板形成的雷电轰鸣声，甚至配乐者在台上咀嚼糖果饼干也能幽默地成为剧情需要的声响……

过去在一些实验音乐人表演的现场，总是不明白他们在台上貌似抽风的制造各种难听的环境噪音究竟有何意义，因为那样的噪音装置发出的声响往往和音乐的旋律性相去甚远，更有人必须辅以药物，才能体会到刺耳或细微杂音中所带来的极致巅峰体验。而环境噪音的另一条出路，和实验剧场结合，在现代舞中，在独特的剧场表演中，会有更有趣和“入世”的发挥空间。过去每当置身实验噪音现场，我都会觉得无法呆太久想要逃离，因为实在不懂得欣赏各种太刺耳的杂音，但如果抽取其中的乐器和创作理念，加入其他的表演方式，无论是舞蹈还是与视觉艺术融合，都会有更赏心悦目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