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安“天马行空”想象力

用历史的东西进行想象，是笛安之前的作品没有尝试过的东西。《南方有令秧》则在幽默的想象中隐藏着不可命名和整合的丰富性：明朝万历年间，徽州商户人家的女儿令秧，在自己16岁那一年嫁到休宁唐家做了填房夫人。唐氏一族是徽州数一数二的富户，丈夫唐简虽比令秧大上几轮但中过进士，入过翰林院。然而在令秧成为唐家夫人还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唐简便因意外离世。29年没有出过烈妇的唐氏一族，表面上为着“光耀门楣”，暗里觊觎朝廷旌表贞节烈妇的好处，像灾民求雨那样期盼令秧成为烈女。由此，他们用尽各种手段诱导令秧殉夫，好为族中换取一道贞节牌坊，当时看门老妇谎称令秧已有身孕，这才短暂保住了她的性命。失意浪子谢舜珲遇见令秧，两人一拍即合，他运用他的见识、人脉，将令秧塑造成众人眼里望而生畏的贞烈女人榜样……他们之间结下比男女情爱更为厚实也更为宿命的友谊。

想象力往往为众多作家提供了历史之“场”，特别是当它与当下碰撞之时，小说创作就有了飞翔的可能。《南方有令秧》慢而从容的笔调，像舒缓的柔板，显然是一部“飞翔”的小说。而笛安正是在小说创作中寻找“飞翔”的意义：她所塑造的“令秧形象”，感人、煽情，还有小小的冷幽默——令秧“把拿到贞节牌坊当成奋斗的目标”，看似遵守男权社会的“规则”，实则通过自己的“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诚如想象力造就了故事本身一样，其实真正的故事是笛安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虽说作者“没有见过明朝是什么样的，所以我只能通过建筑在真实记载上的想象，完成一个亦虚亦实的世界。其实我终究也没能做到写一个看起来很‘明朝’的女主角，因为最终还是在她的骨头里注入了一种渴望实现自我的现代精神”。

《南方有令秧》等越来越成熟的文字使笛安的小说不再囿于“80后”作家“自说自话”的小圈子和“灰色青春”的基调，而是以自己的细腻与温存不断揣度着人性的变化，并在变化之中追寻答案。 □潘启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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